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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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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芜湖报媒供职,首席编辑,安徽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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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记  

2012-05-06 10:06:3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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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居然从来没有用过,有点不该。我是个贪婪的人,揽到篮子都是菜,也才是菜,也才心安,全不管自己五谷不分糟蹋了好材料。譬如《石头记》这样的名字,早就被别人用成名了,可是,纵然无缘无份,我就是要单相思,你还能禁得了我心驰骋?

耍一点文字的无赖。

晚上朋友来小坐,久坐她也坐不住,我的女儿一刻不停地在眼前蹦跶,按照育儿书上说的,她是要引起我们的注意,她不希望我们冷落了她。

人到中年,已然动辄就是精疲力竭,不要说还是晚上,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看着她上蹿下跳我简直都腿酸。

我们在一个积攒了一天能量此刻充分发挥的孩子所能制造出的各式动静里,讨论孩子的教育问题,家长里短的关系问题,我的反应有点慢半拍。经常的,我的反应会慢半拍,好像走路,总是落在后面踩人家的鞋后跟。然后她说到我的说话方式,很委婉地告诉我,我说话有时候很陡,譬如前几天我说。
她一定感觉到了某种伤害。即使这样,她还是很善解人意地顾及我的感受。当时没有反应,事后还是兜兜转转地给予提醒。不是朋友是不会这么做的。而对于朋友,我也有点耍无赖一样。我说我是个粗疏的人,但是这不是理由。

我的慢半拍的反应搜索起来,搜索到前几天跟一个朋友吃饭,她也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估计她也一定被我的话挤到了悬岩边。而在很多年前,至少是十几年前,有一个朋友也这样说过。也就是说十几年过去了,我的积习未改?当然有进步,不能太否定自己了,但是至少没有进化干净。这是个让人有点沮丧的发现,或者说不得不承认这一点总是让人有些失望,对自己的失望。

孟子说,人力大不能自举。但是有时候会有错觉,觉得可以揪住自己的头发拔高自己,只要努力。努力这个词其实是有着很大的欺骗性的。我们可以努力,但是能否达到促使我们努力的这个目标,我说了不算,你说了也不算,人算不如天算。

贾宝玉和林黛玉,明明是一块石头和一根木头的夙愿,结果硬是被曹雪芹运作成了金玉盟。无才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这一番折腾,流了很多泪,死了很多人,操了很多心,受了很多罪,最后,尘归尘土归土。石头归石头,木头归木头。

人生是一念之间的辗转。不过这一念滑得太远,远到洪荒虚无缥缈间,我不能因为自责和失望而把自己给弄虚无了。当然不能。石头就是石头,玉就是玉,有的石头是以为能够成为玉的,成为蓝田玉和田玉岫玉或者步行街上叫卖的一百二十八块钱如假包换的来历不明的玉,当然,最后它发现,它什么也成不了,它就是块石头,绝望的疯狂的孤独的石头,你寻它茫茫大地无身影。

现在倒不虚无了,却又堕入了宿命的深渊。我贩卖过这样的理论,人活到最后,总是从乐观主义者成为悲观主义者,从唯物论者成为唯心论者。

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大荒中有石,字迹历历,是为石头记。一块装包成玉的石头的红尘游记小题大做成一个悲观主义者的唯心传奇。有的小题大做受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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