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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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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芜湖报媒供职,首席编辑,安徽作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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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既不解饮  

2012-05-06 10:10:3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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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意中秋 问月芜湖》,是上个月的东西,现在贴出来,有点滞后。

还记得九月中旬在丽江,那晚同屋的小女生去泡吧了,跟她说到丽江晚上一定要去泡泡吧。若干年前,我也曾经在丽江的酒吧里很小资地喝清酒,享受丽江深处的柔软时光。现在,我的柔软时光是孵在床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收看央视的《诗意芜湖》。算是辜负了一段良宵。

回来之后匆忙写了《诗意中秋 问月芜湖》的,赶9月22号的中秋留春版。版面做得很好看,文字还是觉得仓促了。傍晚时分,在办公室里埋头看稿子。办公室的JJ打来电话,说写得好。然后过了几天,值晚班,一平发来短信,也说写得好。我倒不得不掏出来再看看了。应景是比较应景的,做了十几年报纸,这个自信还是有的。

又是夜班。中秋国庆这顿调休,真是乱。一位同事很认真地告诉我,他觉得写得好。他上午才看完,感慨很多。其实原话是震撼。不过人家客气,我就不好这么当真了。虽然心下还是小得意了一把。虽然他接着说写月亮的人很多,古往今来,都喜欢对着月亮抒发抒发。

我其实不介意说抒发就是无病呻吟的文艺化表达方式。不过没病哼哼几声,那是心情愉快的表现。

反正再抒也抒发不过古人,任谁都是一顿失血的情感泛滥,所以现代人干脆变空洞的抒发为切实的行动,直接上月亮上观光去了。对于文人来说,这不是个好消息。科学向前发展了一大步,我们的人文情怀就萎缩了一大截。当然,现代社会,整那些没用的干嘛?什么样的东西都没有GDP来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上完夜班回去。在车上思路涣散地说,报纸迟早会消亡的。靠报纸吃饭,晚上辛辛苦苦地值班,兢兢业业地钻营报纸,如我这样的,说出这句话是非常需要勇气的。如果不是冷静的午夜,不是面对着手中这叠大样,我宁肯让这句话在我的心里,滚油一样煎熬,也不会说出来,不会承认。

谁愿意全力以赴地一败涂地?谁愿意攒足了劲冲过去,却被闪开,扑了个空?谁愿意自己所有的努力,其实是一场徒劳?

但是我们可以跟自己较劲,却不能跟时代较劲。其实我们只能跟自己较劲。

车窗外一闪而过这个城市的夜色。想起石黑一雄的《长日留痕》,想起安东尼霍普金斯冷漠的目光,他的矜贵。当二战的硝烟滚滚,英伦贵族已然式微,勉强维持的只有内心世界的骄傲,兰庭剪影,是夕阳余晖里一缕苦涩的芬芳。他拒绝了斯蒂芬小姐,他拒绝开放自己的内心,他拒绝从楼上走下来,他战胜不了自己。

我们其实都战胜不了自己。风扬起阳台的帘子,寒露在即,凉意又重了几层,空气中是浓稠的桂花香,冷露无声湿桂花。夤夜寂寞,人心倒是越发沉静。这样的时候,是最靠近自己的时候,心事苍茫,如同桂花树,一碰就落英缤纷,铺呈一地。

旧时天气旧时衣,只有情怀不似旧家时。我喜欢南渡之后的李易安,我喜欢沉淀了的人生。认命的无语、宿命的从容。这包括,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做一份没有未来的职业,对一轮冷冰冰的月亮倾诉。在时代的滚滚车轮下,开一朵娟秀的小花。没有妄想螳臂当车,没有企图挽留疾行的历史,只是躲闪之间的一点颜色一缕幽香一星泪影。

如果月既不解饮,何妨独酌一杯?我们要的,也无非是这一刻的山温水软,会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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